yr10e熱門都市小說 逢春 ptt-第215章 跟在車後的少年推薦-r75lz

逢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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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橙要去长樱街给冯桃买生辰礼物。
冯桃生在六月,这也是她的名字与居所长夏居的由来。
从避暑的地方回来,不算宽敞的车厢越发让人感到闷热。这样的闷热让冯橙直打盹儿,靠着车壁脑袋一点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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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一物从车窗帘飞进来,打在她肩头。
冯橙一个激灵醒过神来,看清“暗器”的真容,不由愣了。
竟然是一块碎金。
会用金子袭击她——冯橙立刻挑起车窗帘往外看。
马车已经驶过了清心茶馆。
“停车。”冯橙握着金子喊了一声。
赶车的是小鱼,听到冯橙的喊声,一拉缰绳马车停下来。
冯橙跳下马车,交代小鱼:“把马车停那边去,我去茶馆看一看就回。”
小鱼点点头,赶着马车走了。
悄悄跟在后边的薛繁山慌忙躲到一棵树后,呆呆望着冯橙走进茶馆。
原来橙橙喜欢去清心茶馆喝茶。
比起那次见,橙橙好像胖了点儿……
冯橙大步流星上了茶馆二楼,走进雅室黑着脸把碎金拍在陆玄面前。
“陆玄,你怎么乱扔东西。”
陆玄被她的先发制人给弄愣了。
冯橙跟着永平长公主习武这么久是白练了吧,马车后边跟着条尾巴都不知道。
呵,说不定知道,舍不得揪出来。
他还没问冯橙呢,这丫头倒先发火了。
“扔金子怎么能叫乱扔东西。”睨着板着脸的少女,少年理气直壮道。
冯橙现在还觉得肩膀隐隐作痛,闻言瞪他一眼:“砸到我头上怎么办?”
陆玄错愕:“你白练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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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是连从窗子飞进去的一块碎金都躲不开,长公主竟然没把她逐出师门?
“我睡着了。”冯橙咬牙,一字字道。
这是朋友吗?别在恶人那里没吃亏,反倒让他把头砸破了。
陆玄呆了呆,下意识去检查她的脑袋。
冯橙拍开那只手,没好气道:“没砸到头,砸在肩膀上了。”
“疼吗?”
冯橙斜睨着他:“你说呢?”
算不上太疼,主要是生气。
任谁舒舒服服打着盹儿,被飞来的东西砸中不生气啊。
“抱歉。”陆玄尴尬摸了摸鼻子。
他实在没想到有人刚出家门口几步路就已经是睡着的状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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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人家生气是应该的。
一想冯橙在马车里睡得正香,然后被飞来的东西砸中肩膀,他都生气了。
奈何东西是他扔的,没法生气。
“以后不乱扔了。”少年只好干巴巴赔不是,心中有些后怕。
万一金子砸破冯橙的头,或者划破她的脸,那就糟了。
见他道歉,冯橙消了气:“找我有事吗?”
“你今日要去哪儿?”
以前陆玄找她都是开门见山说事,今日有些奇怪。
冯橙这般想着,随口道:“去长樱街逛逛,我三妹生辰快到了,去给她挑一个礼物。”
陆玄听了,微微扬眉:“还要专门去挑礼物?”
他生辰的时候可不见冯橙有什么表示,只有那次随手送了他一条串着金猫的红绳手链。
想着这些,陆玄下意识摸了摸手腕。
衣袖把手腕遮住,也遮住了一直被他戴在手腕上的红绳。
“亲自挑的才有心意嘛。”冯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看着越发跑题的少年,“到底有什么事啊?”
“两个事。”陆玄觉得和冯橙的妹妹攀比这个不合适,说起找她的目的,“吴王那事儿,和你有关么?”
冯橙眨眨眼。
陆玄用手指叩了叩桌面:“别眨眼。”
不用想就知道与冯橙有关系,世上从来没有这么多巧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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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橙本来就没打算隐瞒陆玄,闻言一笑:“稍微有丁点儿关系。”
听她说完来龙去脉,陆玄眼神沉沉:“你还躲在树上看着?”
冯橙忙摇头:“没看,我捂着眼呢,还把那只猫的眼睛也捂上了。”
非礼勿视,她还是知道的。
陆玄想想还是不快,皱眉道:“以后好奇心不要这么重。”
冯橙并不赞同:“若没有好奇心,就没有吴王的倒霉了。”
确定能自保的前提下,她要主动一些才可能改变预见的惨事,而不是幻想天上掉馅饼。
“苏贵妃与吴王若是找那些贵女问清楚,很可能怀疑到你头上。”
冯橙弯唇笑笑:“这个我想过,怀疑就怀疑吧,反正没有证据,要是什么都不做会更后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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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玄也笑了:“太子心情挺好的。”
吴王的丑事一出,之前一名摇摆不定的大臣立刻站到了太子那边。
吴王欲争储君之位本就名不正言不顺,名声有瑕算是不小的打击。
“总之还是小心一些,万一召你入宫,你就赶紧派人去告诉长公主。”
若是苏贵妃想为难冯橙,身为后宫之主的陆皇后当不了救兵,永平长公主可以。
“嗯。”冯橙点头,问起另一件事。
“你知道有人跟在你马车后面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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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橙一怔,茫然摇头:“我上车很快就睡了,谁跟在马车后边啊?”
陆玄沉默了。
突然觉得不提也罢。
“说说啊。”见他不语,冯橙拉长声音催促着。
少年眉头拧得更深,陷入了矛盾。
说的话,等于提醒了冯橙,那小子对她念念不忘。
不说的话,以后那小子继续跟踪怎么办?
纠结了一瞬,陆玄还是说了:“薛繁山。”
冯橙呆了呆。
她还以为吴王一方又鬼鬼祟祟要做坏事,没想到会是薛繁山。
想到薛繁山跟在她马车后边,冯橙坐不住了:“我去问问怎么回事。”
陆玄只犹豫了一瞬,对面的人就不见了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边。
冯橙走出茶馆没有发现薛繁山的身影,装作毫不知情往马车停靠的地方走去。
一步,两步,三步……准备上车时她猛然回头,果然发现某棵树后探出一个脑袋。
见被冯橙发现,薛繁山扭头就跑。
“薛繁山!”冯橙喊了一声。
拔腿飞奔的少年猛然定住了身形。
冯橙快步走过去,站在他面前。
“橙橙——”薛繁山眼神躲闪不敢与她对视,一颗心紧张地怦怦跳。
“你为何跟在我马车后面?”冯橙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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問丹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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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辆车从郡主府冲了出来,街上的民众吓了一跳,差一点没认出是陈丹朱的马车,熟悉的是横冲直撞,不熟悉的是车旁多了七八个护卫。
护卫们穿着兵甲,举着刀枪,面色凶恶冲来,吓的人们纷纷躲避。
“陈丹朱这是要干什么?”
“打家劫舍吗?”
“是去报仇吗?”
“她有什么仇?都是别人跟她有仇。”
街上的人指指点点议论探视,然后发现陈丹朱所去的方向是皇宫,顿时同情皇帝,又要被陈丹朱撕缠。
“给她一个郡主还不知足,早晚皇帝砍了她的头。”
但并不如大家所愿的是,陈丹朱并没有去找皇帝,而是来到卫尉署。
“丹朱郡主。”卫尉大人板着脸过来,看着停在门前的马车,“有何贵干?”
陈丹朱下车,没理会卫尉,先对驾车的骁卫皱眉:“阿四啊,你这驾车不行啊,晃得我头疼。”
被唤作阿四的骁卫垂头应声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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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丹朱一手按着额头,阿甜不用她示意忙伸手扶着,红着眼含着泪:“小姐你受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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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晾在一旁的卫尉大人不知道说什么好——坐个马车就受苦成这样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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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卫尉大人。”陈丹朱看向他,“你别见怪,我身体不好呀,新换了车夫不习惯。”
卫尉眼皮跳了跳:“郡主,你有什么事就直说罢。”
“你把竹林抓了。”阿甜忍不住道,“竹林是我们小姐的车夫!没有了车夫,我们小姐怎么出门!”
卫尉愣了愣,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竹林这个名字,躲在一旁的一个官吏挪过来对卫尉附耳几句“大人,先前说有个兵来闹事,请示大人,大人说抓起来,那个——”
“那个就是骁卫?”卫尉事务繁杂,手下卫军无数,根本记不清,“他怎么了?”
陈丹朱在一旁听着,似笑非笑道:“不管他怎么了,他是陛下赐给将军,将军又赠给我,也就是陛下的使者,你们卫尉署不能说抓就抓啊,眼里没有我没关系,不能没有陛下啊。”
怎么就成了眼里没陛下了!卫尉的眼皮跳了跳忙打断:“丹朱郡主,问清楚怎么回事再说——”身为武将,不像那些文官,面对一个小女子都避之不及,“如果犯了重罪,就算是陛下的使者,本卿也要严惩。”
说罢看身旁的官员。
“这个竹林犯了什么罪?”
官员的脸色古怪:“他咆哮卫尉署,意图,抢钱。”
抢钱?卫尉愣住了,陈丹朱也失笑。
“说什么呢。”她道,“骁卫跑到卫尉署抢钱?他疯了还是你们疯了?”
但事情很快问清楚了,听起来的确是竹林有些发疯。
“他跑来领俸禄,我们给他了。”一个小吏气呼呼的说,“但他还不肯走,非要我们把一年的都给他,哪有这种规矩!我们不给,那家伙就不肯走,还要动手抢,就只能把他抓起来。”
而竹林此时也被带来了,面无表情的站着。
“是不是这样啊。”卫尉问。
竹林面无表情的应声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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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甜跑到他身边,又是急又是不解,低声道:“你怎么回事啊?你缺钱了吗?你缺钱跟我说啊,当初你借给我的钱,我都给记着呢,你用钱就给我要啊。”
竹林只是绷着脸不说话。
卫尉忍着笑又忍着得意看向陈丹朱,这可是这个骁卫发疯呢,到哪里说都是他们有理:“丹朱郡主啊,你看这——”
陈丹朱坐在椅子上,懒懒的看着自己新染的手指甲:“他要一年的,你们不给他,还抓人,过分了吧?”
过分?谁过分啊?卫尉瞪眼。
“他是我骁卫,他要钱就是我要钱。”陈丹朱站起来,“我要我的骁卫一年的俸禄,有什么不可以吗?”
卫尉失笑:“那当然不可以!丹朱小姐,你不能乱规矩。”
“什么规矩?”陈丹朱道,“国法军规?那这样好了,大人你跟我去陛下面前,我跟陛下要,你去跟陛下讲规矩。”
卫尉气的面色铁青:“去就去!本卿就不信陛下不讲规矩。”
眼看着场面僵持,竹林忍不住道:“都是我的错。”
而另一边的小吏捧着账册忽的发现了什么,面色微微一变,跑到卫尉身边低语,将账册递给他看,卫尉的眉头也皱了皱,瞪了那小吏一眼,再瞪了账册一眼,骂了句:“惹麻烦!”
也不知道骂的是小吏还是其他人——
他再抬起头挤出一丝笑。
“这点小事就不用麻烦陛下了,丹朱郡主,虽然这不合规矩,但既然郡主有需要,那本卿就为丹朱郡主破例。”
陈丹朱倒也没有传说中那么不好说话,笑吟吟的说:“那就多谢大人,既然破例了,就把我府上其他九个骁卫的钱也一起发了。”
陈丹朱!贪婪!卫尉咬牙:“好!”
十个骁卫一年的俸禄不是小数目,还好今天带的人多,大家都去帮忙算钱数钱拉钱,竹林也被放了,站在陈丹朱面前。
阿甜气恼的打了他两下:“我有什么事都告诉你,你就不告诉我。”说罢又拉着他的胳膊上下左右看,“他们打你了吗?”
竹林没有回答,垂目对陈丹朱道:“是我惹了麻烦。”
陈丹朱懒懒道:“不是你惹麻烦,是你不想惹麻烦,才有现在的麻烦。”她停顿一下,“竹林啊,你以前就是直接领一年俸禄的吧?”
竹林愣了下。
“是将军给你的破例吧。”陈丹朱又轻声道。
竹林垂下头不说话了。
陈丹朱知道自己猜对了,竹林自来是个规规矩矩的人,他是不会莫名其妙就闹着要一年俸禄的,必然是有人允许他这么做,先前那个小吏拿着账册跟卫尉说了几句话,卫尉的态度立刻就变了,很显然账册上有一年俸禄的记录。
阿甜听明白了,气道:“既然是将军的规矩,你怎么不说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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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林不说话,陈丹朱也没有再说话,看着垂头骁卫,她很明白他的想法,将军不在了,他再来打着将军的名义,如果被拒绝了,那是对将军的一种羞辱,他不允许别人有这个机会——
“好了。”陈丹朱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,“不过竹林,你缺钱吗?”她又故作不高兴的看阿甜,“怎么回事我都当了郡主了,家里还缺钱吗?”
阿甜气呼呼跺脚:“没有,不缺钱,钱多的是,谁知道他要干什么,需要钱也不跟我说,哼,是不是——”她抓住竹林的胳膊,拔高声音,“你是不是去赌钱了?还是去逛青楼了!”
竹林脸上终于有了气恼:“没有!是枫林需要钱。”
说完声音一顿。
陈丹朱已经看过来,枫林?
“所以你去打听枫林了不告诉我,竹林,有你这样当人护卫的吗?”陈丹朱痛心疾首,按住心口,“将军才走,你的眼里就没有我了,我如今是孤零零——”
竹林再也忍不住了,喊“丹朱小姐!”都什么时候了,她还逗他!
陈丹朱收起了悲伤哀叹,一拍桌子:“说,枫林怎么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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問丹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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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丹朱并不知道六皇子府里的说到她,不过回到府里她也又说起王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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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想到他竟然去了六皇子身边。”陈丹朱叹气,“看来他的确被迁怒了。”
铁面将军在皇帝心中的地位,可比六皇子,任何一个皇子——太子除外,都重要,被分派到铁面将军,也可见王咸的身份地位不一般,现在将军过世了,他被派去给六皇子看病,六皇子这里可没什么可看的病,就是混日子罢了。
“已经很好啦。”阿甜说道,将切好的鲜果递给陈丹朱,“小姐你尝尝,这是少府监新送来的果子。”
送当然不指望少府监给送,是陈丹朱让竹林去拿的。
竹林觉得身为一个郡主去少府监要吃要喝要穿不合规矩,陈丹朱笑道:“我恶名如此,不做不合规矩的事岂不可惜?我不去少府监抢陛下的,难道去街上抢民众的?”
竹林想起了陈丹朱拦路开医馆的事,那还是算了,如今没有铁面将军了,多少世家权贵正盯着她,抓住机会将她生吞活剥了,要点吃的喝的不合规矩,皇帝不会当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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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丹朱捏起一片果子倚着美人靠懒洋洋吃,燕儿给她打扇子。
“对啊对啊。”燕儿也凑趣说道,“按理说王大夫是要论罪杀头的,将军出事,是他这个太医失职,皇帝没有砍了他的头,让他去给六皇子当太医,这应该是,戴罪立功吧?”
陈丹朱哈哈笑:“是,他这样也不错了,不用再东跑西颠行军辛苦。”说到这里又唤竹林。
竹林从屋顶上探出身。
“枫林他们现在在做什么?”陈丹朱抬着头问,“在哪里当差?”
不知道作为将军的护卫,会不会也受罚——先前被派去接六皇子入京很明显不是什么好差事,六皇子那般体弱,路上有个好歹,他们这些护卫少不了被追责。
竹林闷声说:“不知道。”
自从将军墓前一别后,他也没有再见过枫林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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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去打听打听。”陈丹朱仰头看他说道,又一笑,“要不把他们要过来,都跟着我,我现在可是郡主,多用几个骁卫也不过分吧。”
竹林在屋顶上消失了,不想理会丹朱小姐的话,他们十个人落在丹朱小姐手里还不够,还要把枫林他们拉过来。
不过,枫林他们去哪里了?竹林有些恍惚,但旋即又摇头驱散,打听了又怎样,他们是骁卫,军令如山,陛下让他们死他们也要眼不眨一下。
横竖不过一死,跟在铁面将军身边上战场的时候,他们就做好死的准备了,只是将军死了,他们还活着。
但让竹林意外的是,他没有去打听枫林的消息,枫林来找他了。
当听到此起彼伏熟悉的鸟鸣暗哨,发现接近郡主府的是枫林,竹林还是没有让他靠近,而是自己跳出来。
“枫林哥,你怎么来了?”他难掩激动,“丹朱小姐才说起你——”
一激动就多说了话,竹林忙收住话头。
枫林已经听到了,哈的一声笑:“丹朱小姐还说起我啊?说我什么?”
骁卫的职责是不谈主人事,竹林看着枫林,道:“没什么,就是提了一下。”
枫林看出他的戒备和回避,抬手给了他一拳,哈哈笑:“不错啊,牢记着将军的命令。”
将军的命令还在,但他们已经不再是同伴——竹林有些怅然,怅然才浮上心头,还没上眉头,就被枫林搭肩揽着。
“不过我先前看到你和丹朱小姐来,本想跟你们打招呼呢。”他笑道。
竹林愣了下:“什么时候?”
“六皇子府啊。”枫林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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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林惊讶:“你也在六皇子府?”
昨天在六皇子府见到了王咸,枫林竟然也在?
枫林搭着竹林的肩头叹口气:“别提了,一多半也都在,将军过世,陛下还是很生气,怪罪我们这些人照顾不好,虽然没有问罪处罚,但也不重用了,将我们随便打发到六皇子这里守门。”
他们这些骁卫都是万一挑一选出来的,能上战场列阵杀敌,能单枪匹马哨探,能无声息贴身护卫,能人前一声令下开路,他们是皇帝身边倒数第三道屏障。
唉,但现在被发落到连门都不能出的六皇子身边,能做什么?只能当个门桩子。
当这个门桩子也不会就安稳了,万一六皇子病死了,他们肯定还要被问罪。
竹林伸手拍了拍枫林的肩头:“哥,你也别难过,等陛下消气了,会让你们回去的。”说到这里又停顿下,“要不,你们也来丹朱小姐这里,她现在是郡主。”
话出口又苦笑,来丹朱小姐这里也没有什么好前程,六皇子先天不足会病死,丹朱小姐是后天有罪,指不定哪天就被皇帝砍了头,他们这些骁卫必然也落个同党,一起被砍了头。
枫林哈哈笑:“不用不用,丹朱小姐这里有你们就够了,我们过来,对丹朱小姐反而不好,太扎眼,而且有什么事也不好互相照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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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林点点头,心里自嘲一笑,有什么可互相照顾的,丹朱小姐似乎是想攀附六皇子当靠山,但六皇子哪里能跟铁面将军比,也不如三皇子,周玄——
“不过。”枫林又道,压低声音,“我来找你的确有事。”
竹林忙甩开杂乱的念头,问:“枫林哥你说。”
只要他能帮得上忙,只要不是危及丹朱小姐,只要不是杀人放火,只要不是——
枫林笑着拍他肩头,打断年轻骁卫紧绷的心神:“没什么大事,我是想跟你借点钱。”
借钱啊,竹林松口气又有些不解:“你们的俸禄不够用吗?”
在六皇子府也没有什么用钱的地方吧,吃的喝的都有少府监提供。
枫林低下头似乎不好意思看他:“俸禄,现在发的很晚,总是要去催,而且也的确不够用,六皇子跟别的皇子不同,他府里人少,又没什么讲究,所以吃的喝的用的就——”
竹林反应过来了:“被,克扣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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枫林没有抬头,手摇了摇他的肩头:“小声点,也不算克扣吧,就,那样吧,少说点,别惹麻烦。”
枫林说得含糊,但竹林自己想明白了,就是被克扣了,反正六皇子也用不着多少东西,六皇子府的人也没有资格去吵吵闹闹——
枫林他们的俸禄也不多,还发的不及时,都是青壮的年轻人,吃得多,有不少人已经成家还要养妻养子。
以前将军在的时候,谁不是见了他们都笑脸相迎,好东西随手奉上,现在——竹林攥住了拳头,咬牙:“我知道了,枫林哥你不用说了,我去给你拿钱。”
…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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枫林三步两步离开了郡主府,远处等着的伙伴们笑着迎接,见枫林还低着头,大家都笑起来。
“枫林,一看你就没干过这种事,害羞什么啊。”
“就是,借钱算什么,不用不好意思。”
他们嘻嘻哈哈的笑着,枫林伸手按着额头,叹气:“是啊,我哪里干过这种事,真是——”
他回头看了眼郡主府的方向,可怜的竹林,他的眼神满是同情,以前同情竹林跟着丹朱小姐,被折腾的不知所措,现在则同情竹林没有跟在将军身边,依旧要被折腾。
…..
…..
三天之后,陈丹朱一如往日躺在长廊下数紫藤花叶子,这一次只数到一百八十七,阿甜慌慌张张的跑过来打断了她。
“小姐,竹林,被卫尉署抓起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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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向甜甜的笑的婢女,说完这句话,站在陈丹朱面前,哭起来了。

txx8p笔下生花的都市小說 逢春 txt-第214章 王妃之位讀書-s5vp9

逢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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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意的姑娘自然有几个,可儿子与宫女私通的事一出,事情就没那么顺利了。
苏贵妃不甘放弃,说出看中的几人。
庆春帝转头招来那几个姑娘的祖父或是父亲探了探口风,无一例外都婉言拒绝。
在大臣那里碰了一鼻子灰的庆春帝恨不得把吴王招来再骂一顿,考虑到苏贵妃的心情这才作罢。
他再次摆驾瑶华宫,对苏贵妃道:“爱妃可有更中意的姑娘?你先前提的那几个,朕觉得都一般。”
苏贵妃一听这话,就知道没成。
本来是她儿子挑别人,现在轮到别人挑她儿子了。
入宫多年,她已经许久没受过这种气。
暗暗把不识抬举的几家记下,苏贵妃强笑道:“妾瞧着大理寺卿府上的三姑娘不错。”
大理寺卿夫人对她的恭维太明显了,可见对吴王妃的位子盼着呢。
没了更好的选择,这个也只能将就了。
苏贵妃不想再拖延儿子的亲事,若是早些给儿子娶了王妃,或许就不会闹出与宫女私通的丑事,即便闹出来也能悄悄遮掩过去。
庆春帝对大理寺卿家的情况如何毫无印象,听了苏贵妃的话,又把薛寺卿叫进宫来。
这种时候被传入宫中为了什么事,薛寺卿心知肚明,出门前就与夫人交流过想法。
听庆春帝提出有意选薛繁花为王妃,薛寺卿痛快答应下来。
薛寺卿的感激涕零大大赢得了庆春帝的欢喜。
等他回到府中,大理寺卿夫人问道:“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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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上提了吴王的亲事,我应下了。”
大理寺卿夫人说不出高兴还是不满,犹豫着道:“吴王不一定是良配——”
薛寺卿眼一瞪:“妇人之见!若不是出了这种事,王妃能落在咱们家?”
这话倒是没错,可大理寺卿夫人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:“偷腥偷到母妃身边,闹出来后居然把人带回府了,总觉得不像样子……”
薛寺卿不以为意:“男人这样太常见了,何况吴王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。既然想当王妃,你还想着以后吴王只守着女儿一个人?闹出这种事,吴王愧疚之下会对繁花更好,不比嫁过去做小伏低强么?”
大理寺卿夫人一听有几分道理,点了头:“就听老爷的。”
“那你去和繁花说一声,让她有个准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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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完母亲讲的事,薛繁花神色有些茫然:“母亲,我要成吴王妃了?”
大理寺卿夫人瞧着女儿这般,眼神复杂叹了口气:“母亲知道你撞见那种事心里膈应,但要不是这样,王妃也轮不到你来当。事到如今就往好处想,没必要与一个贱婢计较,等将来你为皇家诞下血脉,那些夫人姑娘在你面前就只有低头弯腰的份儿……”
大理寺卿夫人一番劝,说到了薛繁花心坎里。
“母亲不必担心,女儿觉得父亲说得没错,将来吴王定会有许多妾室,可王妃的位子只有一个,只要女儿坐在这个位子上,那些人就越不过我去。”薛繁花越说,神情越坚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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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个男子没有小妾通房呢,她可从没想过吴王那样俊美尊贵的男人只守着她一个。
那么多出身、容貌出众的贵女,十全十美的好事落不到她头上。
这么一想,那点膈应就烟消云散了。
大理寺卿夫人见女儿这么通透,有了笑模样:“你能这么想就好。”
很快吴王与薛繁花的亲事就定了下来。
薛繁山后知后觉知道了妹妹的事,旋风般闯进妹妹闺房。
“哥哥,你这么风风火火干什么?”
“你与吴王定亲了?我不同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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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繁花看他一眼,皱眉道:“亲事又不是我说的,哥哥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?”
薛繁山一滞,黑着脸道:“我去找父亲、母亲。”
一只手拉住他衣袖。
“圣旨都下了,哥哥就不要闹了。”
“闹?”薛繁山恨不得摇醒妹妹,“吴王的事都传开了,他不是个好东西,小妹你不要被富贵迷花了眼!”
薛繁花气红了脸:“哥哥说的什么话!父母给我定下这门亲事自有考虑。再者说,吴王是有不妥当的地方,可瑕不掩瑜,哪有哥哥说的这么差劲。就说哥哥,难道能保证以后只有妻子一人?”
“我可以!”薛繁山脱口而出。
若是与橙橙在一起,他可以的。
他只想娶橙橙。
想到冯橙,盛怒的少年神色黯然,说话也没了力气:“总之你想清楚。”
薛繁花冷笑:“哥哥想清楚才对。你与冯橙退亲好久了,不可能在一起了,哥哥与其天天惦着她,不如睁眼瞧瞧别的姑娘的好。”
“我不想瞧别人,不能娶橙橙我就去当和尚!”薛繁山说完,大步走了。
看着晃动的珠帘,薛繁花恨恨捶了一下枕头。
薛繁山一口气从薛府跑出来,等醒过神,已经站在尚书府门前不远处的柳树下了。
万条绿丝绦垂下,比之春日的轻盈,此时的柳树如同盛装打扮的女子,正是葱郁之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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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动不动站着,痴痴望着礼部尚书府的门匾。
门匾上鎏金的“冯府”二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刺痛了少年的眼,更刺痛了他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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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橙橙的家。
小时候没有那么多讲究,他常去找橙橙玩,冯家的门房笑眯眯就把他放进去了。
更多的时候,他们一群孩子在康安坊的胡同里疯跑,乐此不疲玩着各种幼稚的游戏。
他能想起的每一件有趣的回忆里,都有橙橙在。
橙橙说不许他再来找她,他听她的话。
可他真的很想她。
少年揉了揉眼,一颗心涨满了酸涩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薛繁山落寞收回视线,准备回家。
这时一辆马车从尚书府驶出,向着柳树的方向行来。
听到马蹄与车轮转动声,薛繁山立刻回身,看到小巧的青帷马车眼睛亮起来。
是橙橙的马车!
他情不自禁上前一步,想到答应冯橙的话,猛然收回脚。
马车不疾不徐驶了过去。
橙橙看不到他了吧?
少年小心翼翼跟在了马车后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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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咸被陈丹朱阿甜还有竹林围住。
六皇子府外的兵卫们没有再围过来,王咸是自己跑过去的,那个骁卫有腰牌,这个女子是陈丹朱,他们也没有闯六皇子府的意思,所以兵卫们不再理会。
王咸看着陈丹朱,咬牙气呼呼:“陈丹朱,你真是血口喷人都不脸红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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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丹朱当然不是真的认为王咸害死了铁面将军,她只是看到王咸要跑,为了留住他,能留住王咸的只有铁面将军,果然——
“我就是猜一下。”陈丹朱笑道,“你说不是就不是嘛。”
王咸哼了声。
“不过,王大夫,你说那句话应该你来说。”陈丹朱看着他,“意思是将军是我害的吗?”
阿甜跟着气呼呼的瞪眼看王咸:“对,你说清楚干什么诬陷我家小姐。”
听起来是质问不满,但——王咸看了眼陈丹朱,这个女孩子眼里有藏不住的黯然,她问出这句话,不是质问和不满,而是为了确认。
所以陈丹朱是认为铁面将军的死跟她有关。
为什么呢?那小子为了不让她这么认为特意提前死了,结果——王咸有些想笑,板着脸做出一副我知道你说什么但我装不知道的样子,问:“丹朱小姐这是什么意思?”
意思是他去救她的时候,将军是不是已经犯病了?或者说将军是在这个时候犯病的。
因为王咸在最关键的时候去救她,所以耽搁了铁面将军,导致将军不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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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将军也算是她害死的。
但,她问王咸这个有什么意义呢?不管王咸回答是或者不是,将军都已经过世了。
陈丹朱看着王咸,又一笑:“没什么意思啊,许久不见先生了,寒暄一下嘛。”
谁见面用有没有害人做寒暄的!王咸无语,心里倒也明白陈丹朱为什么不问,这丫头是认定铁面将军的死跟她有关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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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小子一心为了不让陈丹朱这样想,但结果还是无法避免,他恨不得立刻就跑进府里将这件事告诉楚鱼容——看看楚鱼容什么表情,嘿!
“丹朱小姐,你没事吧,没事我还忙着呢。”
陈丹朱没有让开,这才反应过来,看看府邸:“王大夫,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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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事叫先生,无事就成了大夫了,王咸哼哼两声指着自己身上的官袍:“郡主,你应该叫我王太医。”
陈丹朱也这时候才注意到他身上穿的官袍,再看王咸带着的官帽,忍不住哈哈笑。
王咸羞恼:“笑什么笑。”
“看起来怪怪的。”陈丹朱笑道,再看着六皇子府,“所以你是来给六皇子看病的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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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咸木然道:“将军不在了,我在太医院没了靠山,脏活累活当然都是我的。”
六皇子据说是先天不足,这不是病,很难有成效,六皇子本人又不受宠,当他的太医的确不是什么好差事,陈丹朱默然一刻,看王咸甩手又要走,又唤住他:“王先生,其实我看六皇子很精神,你用心的调理,他能长久的活下去,也能印证你医术高超,有名又有功德。”
呦呵,这是关心六皇子吗?王咸啧啧两声:“丹朱小姐真是多情啊。”
陈丹朱哪里会在意他的阴阳怪气,笑道:“是啊,王先生,人还是要多情一些好,多一条路嘛,你也要对六皇子多情一些,说不定你情到深处有回报,六皇子就突然好了,那你就又飞黄腾达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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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口就是鬼话连篇,以为谁都像铁面将军那么好骗吗?王咸呸了声,转身蹬蹬走了,走到门边又停下,幸灾乐祸道:“丹朱小姐,你是不是想进来啊?”
陈丹朱还没说话,王咸又抓着门笑着摆手:“你进不来哦,陛下有令不许任何惊扰六殿下,这些卫兵可是都能杀无赦的。”
说罢仰头大笑进去了。
陈丹朱失笑,阿甜看着那些因为王咸离开又重新虎视眈眈盯着他们的卫兵,有些紧张但做好了准备,如果小姐非要试试的话,她一定要抢在小姐之前冲过去,看看那些卫兵是不是真的杀无赦。
陈丹朱却连脚步都没有迈一下,转身示意上车:“走了走了。”
阿甜松口气,又有些难过,唉,小姐到底不能像以前了。
陈丹朱坐上车看阿甜的神情再次笑了:“你想多了,我没想去见六皇子啊,说了只是从这里过看一眼,我只是好奇来看一眼,能见到王咸就是意外之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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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啊,阿甜释然,高高兴兴的让竹林赶车,竹林扬鞭催马,很快就离开了。
不过,小姐还是很关心六皇子的,阿甜从车帘向后看了眼,还叮嘱王大夫好好照看六皇子呢。
…..
…..
“丹朱小姐真这么说?”寝室里,握着一张重弓正拉开的楚鱼容问,脸上浮现笑容,“她是在关心我啊。”
他刚刚沐浴过,整个人都水润润的,乌黑的头发还没全干,简单的束扎一下垂在身后,穿着一身雪白的衣衫,站在阔朗的厅内,回头一笑,王咸都觉得眼晕。
王咸更没好气,说:“你想多了,这可不是关心你,陈丹朱这种把戏对多少男人都用过,她关心过三皇子,张遥,对铁面将军也是天天甜言蜜语的不停,这不是关心,是谄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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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鱼容含笑点头:“你说得对,丹朱对他们的确是谄媚,不是送药就是看病,但对我不一样啊,你看,她可没有给我送药也没有说给我看病。”
听起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,王咸瞪眼问:“所以?”
楚鱼容展开肩背,将重弓缓缓拉开,对准前方摆着的靶子:“所以她是关心我,不是谄媚我。”
嗡的一声,空弓无箭,发出震声,对面的靶子微微颤。
王咸失笑:“你可真是,你这是自我安慰啊,陈丹朱为什么不说治病送药了?那是因为被三皇子伤了心了,她啊以后都不会给人送药治病了。”
说着按住心口,长叹一声。
“丹朱小姐是为了不触景生情,将一颗心彻底的封起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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伤心的小娘子把心封起来,再不会对他人心动,更别提什么关心了。
楚鱼容将重弓单手递给枫林,枫林双手接住。
“王先生,你说的对,但是。”他慢慢走向门口,“那是其他的小娘子,陈丹朱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她不惧伤害不惧背弃,虽然会伤心,会难过,但不会死心,她的心依旧腾腾的燃着,对这世间对世间的人充满了期待,她看到了他,认识他,她对他心存善意。
以往她关心其他人也是这样,其实并不计回报。

iernf精品都市异能小說 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-第242章 要那個賤人不得好死-xyq6h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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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议绝低眉敛目。
自打从洛阳回来,烟烟就去了天枢,再没回过沈府。
他看不见她,只觉昔日的院落仿佛冷清许多,精心为她布置的闺房也空落落的,那些胭脂水粉、珠钗首饰再也没人用过。
他想她,发了疯似的想。
随从给他出主意,说殷老是她的阿翁,他多来梧桐宫走走,说不定能在这里碰见烟烟,所以他来这里试试运气。
来了七八回,总算叫他碰到了一回。
他凝视着美人明艳妩媚的面容:“烟烟——”
寒烟凉沉声:“别叫我烟烟。”
一想到这个小名,曾被沈议潮深情款款地叫过,她就恶心。
沈议绝想了想,试探道:“晓晓?”
寒烟凉对他死缠烂打的态度感到烦不胜烦。
她寒着脸,径直往宫外走。
沈议绝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:“你和阿弟的事,我已经禀明了父亲和母亲。他们虽然生气,但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。我也告诉了他们,我爱慕你,我想娶你。”
寒烟凉平视虚空。
笼在宽袖里的手,不自觉地悄悄握紧。
沈议绝竟然会告诉双亲,他想娶她……
沈议绝诚恳:“我爱慕你,想光明正大地娶你过门。我跟他们说得很清楚,如果因为阿弟的事,导致家族不允许我娶你,那我不娶就是。但我余生,也不会再娶旁人。”
寒烟凉面无表情,看不出喜怒。
沈议绝自嘲道:“我知道,你瞧不起我。可我和阿弟不同,我是家族的嫡长子,自幼被家族倾尽资源呕心沥血地培养,我必须忠于家族,也必须扛起家族的重担,我无法像阿弟那样任性。但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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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到寒烟凉面前,直视她的双眼:“但是,生而为人,我也不愿辜负我爱的女人。如果无法娶你,我情愿终身不娶。如果无法以夫君的身份对你负责,我情愿以沈家家主的身份,以沈家的权势,来护你余生周全。”
出身名门的贵公子,把他所有的诚意都摆在了台面上。
所渴望的,不过是美人一个怜惜的眼神。
寒烟凉摇了摇团扇。
盛夏的风,透着闷热。
再如何冰肌玉骨,后背还是冒出了一层薄汗,浸湿了衫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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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望了眼绿荫外的阳光,暗道今儿出门没看黄历,不该跟南娇娇一起进宫的,竟惹上了这样难缠的铁疙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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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,该是狗皮膏药才对。
她耐着性子:“那你的双亲,怎么说?”
沈议绝愣了愣,随即柔和了脸色。
烟烟肯问上这么一句,那就代表着他们还有可能。
他牵起寒烟凉的手,尽量把声音放的温柔:“他们说,想请你进府,见上一面。若是你不愿进府,他们也愿意在你喜欢的酒楼设宴,请你前去赴宴。烟——晓晓,他们想看看你是怎样品行的姑娘,他们愿意试着接纳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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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诶!”
寒烟凉不悦得很,试图挣开他的手:“你有话好好说,动手动脚干什么?!”
沈议绝不肯松手。
他双眉紧蹙,追问:“你会去吗?”
寒烟凉咬牙。
她深深怀疑,若是她不肯去,一定会被这厮活活缠死。
她只能草草敷衍:“知道了知道了,有时间会去的。”
……
另一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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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弈把南宝衣抵在石榴树干上,一手扣着她的脑袋,吻得难舍难分。
南宝衣双腿发软,双臂抱着他的脖颈,快要喘不过气了。
就在她迷离之际,萧弈突然揽住她的腰肢,带着她一跃而上,落在了树杈之间。
南宝衣靠在他怀里,唇儿红润晶莹,哑声道:“二哥哥——”
萧弈竖起食指抵在她的唇前:“嘘……”
南宝衣不解。
顺着男人的视线望去,透过碧绿枝叶的间隙,隐隐可见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正往这边走。
女人气急败坏,边走边哭:“我魏楚楚也是名门闺秀,我阿父是当朝太师,我身份十分尊贵!他怎么能为了一个贱人,就丢下我?!甚至,甚至还背叛朝廷!我不信,这其中一定有猫腻!我要向皇后娘娘告状!我要那个贱人不得好死!”
宫女跟在她身后,却怎么也劝不住。
魏楚楚尖声抱怨着,从石榴树下经过。
萧弈低声:“沈议潮犯的是谋逆之罪,沈姜不会计较沈家,但魏楚楚的处境就尴尬了。魏家不愿与她再有瓜葛,只当家中没这个女儿。魏楚楚没了娘家撑腰,往日行事又太过嚣张,因此在沈家过得很不如意。她恨极了寒烟凉,所以常常来坤宁宫告状。”
南宝衣看了个新鲜。
当初魏楚楚仗着自己是沈家新妇,命人鞭笞寒老板的时候,大约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吧?
如果寒老板以正妻身份嫁给沈议绝,那就更好玩了。
她没再管魏楚楚,仰起头,撒娇般亲了亲萧弈骨相漂亮的下颌:“明天,我要带人去查封陆家。”
萧弈垂着眼帘。
额头抵上小姑娘的额头,他凤眼深邃复杂,透着心疼。
“你那是什么眼神?”南宝衣笑着捣他一下,“陆家人欺负我的家人,查封他们家,我不知道有多么高兴呢。”
她依赖地靠在萧弈怀中,神色认真了几分:“二哥哥,我很清楚自己的使命,也并不觉得自己做的都是恶事。我要扳倒沈皇后,不只是为了你,也为了死去的青阳帝姬、五哥哥,还有皇嫂嫂、皇太子他们。如果有一天,天下人都骂我是恶人——”
“我会保护你,也会为你澄清事实。”
萧弈格外认真。
为了南娇娇,和天下人作对那种事,他又不是没干过。
……
次日。
陆家府门大敞,满府凌乱狼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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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箱箱贵重物品被搬出府邸,官员拿着单子,正一笔一笔地核算查封财产的数额。
前院正厅。
南宝衣坐在上座,百无聊赖地把玩一柄玉如意。
宽袖高腰的深青色裙裾,像是散开的花,衬得她人比花娇,格外娇美动人。
然而小脸上的笑容,却叫陆家人胆寒不已。
陆夫人双眼哭得红肿如核桃,指着南宝衣辱骂:“魔鬼,魔鬼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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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宝衣灿烂一笑:“瞧您说的,本官也只是奉命行事,谁叫陆夫人辱骂皇后娘娘在先?对了,陆郎君那两个小妾与人私通的事儿,您可知晓了?私通得来的孩子,您也好意思带到别人府上炫耀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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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画看着宴轻,难得的哑口无言。
宴轻忽然问,“你为什么说对我情有独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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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画想也不想地说,“你是我未婚夫啊?”
宴轻扯了一下嘴角,挑眉,“秦桓曾经也是你未婚夫,你对他也情有独钟?若是这样说的话,你对情有独钟这四个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?你的情有独钟还因未婚夫而改?”
言外之意,变来变去,可真不值钱。
凌画忽然噎住。
她没想到绕了一圈,他在这里等着她,任她巧舌如簧,这一会儿也不知道拿什么来解释,她有些呐呐,“我能不能收回我刚刚的话,重新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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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收回什么话?”宴轻挑眉,“你是我未婚夫的话?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脸可真是一点儿也不小。”宴轻看着她的小脸,鄙夷十分明显。
言外之意,说出去的话再收回来,让你重新胡编糊弄我吗?还要不要点儿脸?
凌画:“……”
她也觉得自己有点儿不要脸,面子里子都被他扒了,她有点儿委屈,“你刚刚给我设套,将我套住了,我想都没想就说了,这不算。”
明明在说青山书院的当世大儒陆天承和战神大将军张客,还没说完呢,他就突然换了话题。
宴轻哼了一声,“你若是不如此想,能那么快就说出来?”
凌画又噎住,她忽然恨情有独钟这四个字,因为这四个字让她翻车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一本正经地扭转好感度,“情有独钟的意思是,对一个人或事物,极其钟爱,别的都比不了。对我来说,如今你就是最重要的,什么都比不了,可不就是情有独钟吗?我也不算说错。而你又是我未婚夫,我就这么说了。当然,这话不经大脑,说的不够严谨,我应该说,因为你是宴轻,不是什么未婚夫,我对秦桓,可没有什么情有独钟,对他也不如对你这般,事事讨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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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算她事事讨好,也没讨了好,今儿拍马腿上了。
“你说你事事讨好?”宴轻又有了新的找茬,“也没有吧?昨儿不是我把你从山脚下背上山的?今儿一早难道不是我辛苦等了你足足一个多时辰起床?”
凌画:“……”
她差点儿心梗,看着宴轻,一时没话反驳了,泄气,“对,你说的都对。”
她不想给他酿酒喝了,就没见过谁对自己的未婚妻这样的噎人。
宴轻见她罕见地颓丧,心情忽然很好,大手一挥,“我不跟你计较了,下次说话注意点儿,我是你未婚夫,才包容你的。”
言外之意,换做别人,你看谁能包容你?秦桓那时候不想娶你都要死要活了。
凌画心累,很想跟他理论,你看换做别人谁敢这么对我?论巧舌如簧她就没输过。
不过她忽然想起了,据说他十一岁一篇论赋让麓山书院的院首孙思科拍案叫绝,证明这人十分擅长辩论,抓住别人话语漏洞,一棍子打死,打不死继续抓漏洞,如猫抓耗子,按着吃。
她忽然不郁闷了,人家如今虽然做纨绔了,但肚子里那些真才实学和聪明绝顶被誉为后梁惊才艳艳第一人,她能比得了?他年少名扬天下时,她还被她娘押着学课业成日里苦着脸想玩九连环呢。
她自我想通后,对他灿烂一笑,“宴轻,你比秦桓好多了,秦桓就一点儿也不包容我,幸亏你娶我,不是他娶我。”
宴轻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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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又不高兴了,“好好说话,提那个败兴的玩意儿做什么?”
凌画无辜,“难道刚刚不是你先提的吗?我都忘了我曾经有他那么一个未婚夫了,是你偏偏要说他,还跟我说什么我对他情有独钟,才不是呢。”
她趁机解释,“我娘活着时,我都不乐意见他,我娘没了后,我想着他是我娘给我定的人,我就嫁吧,否则我娘九泉下该不高兴了,另外也没别的人娶我,但我就因为给他送了个云落,他就成天里跳着脚要退婚,要死要活,如今终于退了,他把婚约转让给你,我就觉得好像你一直是我未婚夫来着。”
宴轻挑了挑眉。
凌画继续道,“如今他是我义兄,我替我娘收了他做义子,每天喊着义兄,还真忘了未婚夫这事儿了。”
她趁机订正,“你以后也跟我一样忘了他曾经是我未婚夫的事儿吧,我就你一个未婚夫,他是我义兄,真义兄,已记在我爹娘名下了。”
宴轻难得愣住,难以置信,“你认他做义兄?”
没向外面传言一样,收拾他?让他天天在凌家为奴为婢干活?
“嗯,我没跟你说过吗?将他从安国公府带回来没两日,就认他做义兄了。”凌画看着宴轻。
宴轻摇头,“没说过。”
凌画叹气,“大约是我跟你在一起时太开心,有说不完的话,谁还想得起他啊?”
宴轻面色忽然古怪,“你怎么没收拾他?”
凌画眨眨眼睛,“收拾了啊!”
“认义兄叫收拾?”宴轻挑眉。
秦桓被安国公府赶出家门,无家可归,身无分文,若没人管他,人人可欺,但进了凌家,认了凌画做义妹,以后就是凌家的人,这满京城里,谁以后敢欺负他?他的身份也会随着凌家而水涨船高,别说欺负了,走出去巴结的人估计都能排起长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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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画对他一笑,“十年之内,他得听我的,我让他读书,他就读书,我让他科举,他就科举,我让他干什么,他就干什么,十年后,给他自由。他如今在陪我四哥读书,金秋科考。他卖给我十年。”
宴轻琢磨了一下,“也就是说,他用十年自由,换了你给他庇护?”
“也可以这么说。”凌画很人性地道,“他毕竟是我娘养大的,我又不会真把他逼死。”
她看着宴轻,趁机刷好感,“我很善良的。”
宴轻嗤了一声,“秦桓为什么甘愿?因为他愧疚了?”
凌画诚实地说,“他是有点儿愧疚,最主要的是我给他的诱惑大。他以后靠表现换银子,比如,考上进士,我给他将木牌换成铁牌,以后入朝,每官升一级,就给他换一次牌子,他若是真能做到三品大员,就跟琉璃云落一样,拿金镶玉牌,银子想怎么花就怎么花。”
宴轻“呵”了一声,“这样说来,你对他不是收拾,也没折磨,是真的挺好了。”
凌画品着他这话,觉得不太是味,但又品不出他具体的心思和含义来,她只能说,“毕竟,我善良嘛。”
宴轻更嗤笑了,撩起眼皮,眼里明明白白写着“没看出你哪里善良来”,“他转让婚约,你嘴里说着恼怒,其实没恼怒?”
凌画觉得这话她要是回答不好,婚约有点儿危矣,她伸手扯住他衣袖,一脸的无可奈何地看着他,小声说,“哥哥,你对你的脸,是不是有什么误解?你长的真的比他好看,是我小时候就想嫁的脸,我开始听说婚约转让书时,是有些恼怒,后来因为是你,我感谢他着呢。”
宴轻瞪着她,“谁让你喊我哥哥的?”
凌画眨巴着眼睛,“数日前也喊过。”
宴轻深吸一口气,用力地从手里扯回袖子,指使她,“你去干活。酿出的酒不好喝,我跟你没完。”
凌画见好就收,“好好好,我这就去,你自己玩的开心点儿。”
她转身向琉璃走去了。
宴轻盯着她纤细的背影,她因为昨儿骑马受伤,伤势还没好,走路的姿势又慢又别扭,但他却盯了好一会儿,才轻哼一声,扔了手里的珠子,从箱子里挑了九连环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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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东西,他小时候也没怎么玩,后来他做纨绔后,天天玩,都玩腻了。
她的这个未婚妻,有良心这种东西吗?她没有理由对秦桓继续好,看在她娘的面子上,也不至于。除非……
他那日醉酒,婚约转让书的事儿,有什么猫腻?
他眯起眼睛,觉得等从栖云山回去,他该见见秦桓了。看看到底是不是他与她合起伙来给他下的套。
若是,他饶不了那王八蛋!

f7rqe引人入胜的都市言情小說 問丹朱 起點-第三百六十六章 路過看書-sh7x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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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丹朱有些无奈的抚着额头。
“大师。”她诚恳的问,“除了我之外,有人知道您是这样的人吗?明明是个高僧啊,总是说神棍的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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慧智大师眼神忧郁:“这怎么叫神棍呢?这就叫智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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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丹朱摆摆手:“大师不要跟我开玩笑了,你作为国师,皇后犯了什么错,别人打听不到,你肯定知道,陛下说不定还跟你畅谈过。”
那倒是,作为国师定期跟皇帝畅谈佛法,佛法是什么,解救众生苦厄,了解苦厄才能解救,所以那些不能对其他人说的皇家私密,皇帝可以对国师说。
慧智大师看着眼前的女孩子:“那只是表象,总之丹朱小姐也有关系。”
有个屁关系,丹朱郡主翻个白眼:“该不是跟我有牵涉的人都会倒霉吧,那大师您也自身难保了。”
慧智大师点头叹气:“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,所以,丹朱小姐接下来的话就不用跟我说了,一切自有天意。”
说了半天就是堵她的嘴呢,陈丹朱哈哈笑:“不行,我必须跟大师说,大师,你跟太子关系怎么样?”
慧智大师闭上眼:“不怎么样,国师是国君一人之师。”
“大师,你要牢记这句话。”陈丹朱说道。
听女孩子说完这句话,再脚步声响,慧智大师不解的睁开眼,见那女孩子竟然出去了。
所以,还是要跟太子对上了。
慧智大师摇摇头,这也不奇怪,陈丹朱这个郡主就是从太子手里夺来的,他们早就对上了,而且陈丹朱赢了一局,太子怎能善罢甘休。
这女孩子一来他就知道她为什么,肯定不是为了素斋,所以忙堵她的话,陈丹朱的靠山铁面将军过世了,皇帝也给了她封赏与她无亏欠,陈丹朱要找新靠山——作为国师,是最能跟皇帝说上话的。
但又让他意外的是,陈丹朱并没有撕缠要他相助,而是只让他谁也不助。
嗯,旁观当然就轻松多了,慧智大师松口气,看着女孩子的背影,郑重的念佛号:“丹朱小姐,老衲会替你多供奉佛祖香火。”
陈丹朱倒是不在意佛祖的香火,吃过素斋,见过慧智大师,也不进殿内去拜佛,这种事,拜佛也没用啊,她拜佛,其他人也会拜佛,佛祖怎么忙得过来。
她对慧智大师摆明与太子作对的立场,慧智大师自然会智慧的置身事外,这样的话太子至少不能像前世那样借用停云寺刺杀六皇子了。
陈丹朱又自嘲一笑,其实这算是无用功吧,但这也是她仅仅知道的那一世的命运了,解决了这个问题,其他的她就无可奈何了。
至于太子会不会在飞云寺,停雨寺什么的刺杀六皇子,就不是她能干涉的了。
她陈丹朱自身都难保,其他人就各安天命吧。
“小姐。”阿甜的声音在前方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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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丹朱抬起头,看到阿甜招手,冬生在一旁站着,他们身后则是如高伞铺展的山楂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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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不知不觉走到这里了。
“小姐,看。”阿甜仰头看山楂树,“今年的果子很多哎。”
这时候的山楂果与绿叶几乎融为一体,站在远处什么都看不到,陈丹朱垂下眼:“走吧,我们回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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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甜愣了下,忙将手里的弹弓塞给冬生:“我们走了,改天姐姐再来找你玩。”
看着主仆两人碎步而去,冬生心里说不来玩其实也没什么,这个婢女竟然要准备弹弓说给小姐打山楂果玩,太过分了!
不过,冬生又忍不住抬头看山楂树,丹朱小姐不是很喜欢山楂树,尤其是喜欢吃山楂果,怎么现在连看都没兴趣多看一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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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离开了停云寺,阿甜看着车内的陈丹朱,心想去停云寺的时候明明很精神,怎么出来后又蔫蔫了。
“小姐。”她眉飞色舞的说,“素斋很好吃吧,我觉得很好吃,咱们过几天还来吃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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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丹朱漫不经心翻来覆去看手指头,懒懒道:“也就那样吧,吃腻了,不吃了。”
那一世她吃了十年呢。
阿甜不知道十年,不太明白一顿怎么就吃腻了,但既然小姐不喜欢,也不能逼着她来,又掀起车帘看外边:“小姐,今天天气好,咱们要不去将军墓看看?”
陈丹朱摇头:“总往墓地跑能做什么。”
那——阿甜看着外边忽的眼睛一亮:“小姐,从这边绕过去能到新城,咱们看看六皇子的府邸怎么样?”
六皇子的府邸吗?陈丹朱抬起头,听说有重兵把守呢。
“那就看一眼吧。”她说道,“也不用太靠近。”
阿甜高兴的应声是,挪出去跟竹林说,竹林不情不愿,然后才加快了速度,陈丹朱倚在车窗前,看着越来越近的新城。
新城还是旧城的格局,房屋错落有致,人来人往也不少,一直走到新城最外边,才看到一座府邸。
“小姐。”阿甜问过竹林,转头指着,“那个就是。”
陈丹朱抬眼看去,果然见府外有兵卫驻守,来往的人要么绕路,要么急匆匆而过,看到他们的马车过来,远远的便有兵卫挥手制止靠近。
这比牢房还森严呢,陈丹朱心想,但,或许吧,这个儿子身体太弱,保护的严密一些,也是父亲的心意。
“既然不让靠近。”陈丹朱对竹林说,“就绕过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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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咸?陈丹朱一愣,坐直身子看出去,果然见从六皇子府侧门走出一个男人,虽然穿着官袍,但还是一眼就认出是王咸。
王咸!陈丹朱扯开帘子对竹林喊:“过去。”
竹林扬鞭催马冲了过去,那边的兵卫见这辆不起眼的马车突然如同惊了一般冲来,顿时齐声呼喝,举着刀枪列阵。
王咸似乎也被吓了一跳,不知道发生什么立刻掉头就往门内跑。
“王先生。”陈丹朱高喊,“是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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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林手中举起骁卫腰牌,高声喝“丹朱郡主在此,不得无礼。”
又是腰牌又是郡主,这是骁卫还将马鞭举起如同刀枪,迎来的兵卫们一怔脚步停下。
王咸听了这话却跑的更快。
“王咸!将军是不是你害死的!”陈丹朱尖声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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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g0l7都市异能小說 表小姐-第一百二十二章 一動推薦-kfme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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薄明月对陈珞的情感是很复杂。小的时候,他只知道这个哥哥读书骑射都比他厉害,也比他和宫中皇子的关系好,加之被陈珞误射了一箭,他就有点躲着陈珞走。但长大之后,他只觉得陈珞可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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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拿了书桌上的镇纸就要打人。
薄明月抱头鼠窜,跑到了太夫人屋里避祸。
庆云侯望着儿子的狼狈逃窜的背影哈哈大笑,这才惊觉到儿子这么一闹腾,他的心情都变得欢畅起来。
*
陈珞得到消息,已经是三天后了。
他望着来报信的魏槐,颇有些哭笑不得。
薄家想利用他,他也想利用薄家,到头来大家都想躲在背后放冷箭,看来想联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。
魏槐想着他上次去云居寺送信,想到坊间传说薄明月、陈珞和永城侯府表小姐的事,他不由朝着陈珞挤眉弄眼,道:“薄明月这是什么意思?不会是想让你出头吧?他也太小瞧你了。”
陈珞挑着眉,不置可否地“哦”了一声,心里却琢磨着薄明月的用意。
拖他下水,是薄明月的意思呢?还是庆云侯府的意思?
如果是薄明月的意思,薄明月也许只是想看看他的笑话。可如果是庆云侯府的意思,这就有点好玩了!
陈珞面带笑意,却紧紧地握了握拳。
他这举动落在魏槐眼里,不免有些争风吃醋的感觉。
魏槐想了想,道:“陈大人,你也别说我仗着比你大几岁就说话有些托大,我看薄七公子那里,您得拿个章程出来才是。当初襄阳侯府给他和永城侯府表小姐可是正正经经的做媒。虽说当初薄明月拒绝了,可后来他不是后悔了吗?还送了一车东西去给永城侯府表小姐赔不是。
“照我看,这件事您就应该给他一个教训才是。再怎么,他也不过是个靠着荫封得的个闲散的七品小官,您可是正正经经的正三品大员。”
说到这里,他又想到前几日听到的小道消息,忍不住问:“我听说皇上有意让您去五军都督府任职,专司闽南战事,可真有这样的事?我可是打定主意要跟着您的。您去五军都督府,能不能把我也给调过去啊?”
谁不知道有阎铮这个活阎王,闽南的战事很快就要结束了,马上就要论功行赏了,这个时候谁有本事沾上闽南的战事谁以后就能平步青云,拿着这件战功吹嘘上二十年,吃上二十年的老本。
皇上可真是宠爱他这个外甥,这么好的机会,就这样硬生生地把陈珞给挤了进去摘桃子。
陈珞愣住。
他知道流言蜚语总是越传越邪,可他没有想到会传得这样邪。
“你这是听谁胡说八道呢?”他无奈地对魏槐道,“这种话你也相信?就算是皇上愿意,我愿意,那也得看阎铮他同不同意啊!”
阎铮这个人文韬武略,惊才绝艳,堪比四十年前的庆云侯府老侯爷,可他却这么多年来始终在闽浙苏一带打转,始终都没能进入京城,可想而知他这个人的脾气了。
魏槐嘿嘿笑着摸了摸头,道:“我们这不都盼着您能升官吗?到时候也能带兄弟们一把啊!”
这话让陈珞心中一动。
皇上的亲卫军中大多都是像魏槐这样的人,想自立门户不可能,不自立门户家里又没有多少东西给他们,且个个身后都有张复杂的网。
他是不是可以收为己用呢?
陈珞越想越觉得可行,越想越觉得兴奋,他草草地打发了魏槐,走到桂顺斋的门口又打了个转,去了专做江南点心的桥家铺,买了定胜糕、马蹄糕、油酥饺、盘香饼、棋子糕……一大堆,三、四个小厮来来回回好几趟才把点心搬到了马车上,他又去买了甜瓜、李子、梨、葡萄,还专门回了趟长公主府,搬了两筐福建进贡的蜜桔,去了云居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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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晞正和常珂逗阿黎玩。
阿黎若是能把桌上的黑白棋子数清楚了,她们就让厨娘给他做碗绿豆冰沙吃。
小家伙跪在铺着猩猩红蜀锦的坐垫上,认真地数着棋盘上的棋子:“六十七、六十八、六十九……”
他右手拨弄着棋子,左手弯着短短的指关节。不知道的以为这不过是小孩子的一个无心之举,知道的人却能看出这孩子是在用算术方式在计数。
这种算术的方式通常都用在易经上,王晞小的时候曾经跟她祖父的一位方外之交学过,可她那时候不知道这种计数方法的珍贵,又更喜欢给木偶们做新衣服,略略了解了一下就放弃了,她的祖父和祖父的方外之交倒也没说什么,就这样任她放弃了。
如今想想,王晞颇为汗颜。
常珂则是看出了点门道,她怕打扰了孩子,轻声和王晞耳语:“这应该是他那个九叔教的吧?刘家看来真如别人所说,是鸿儒之家,家学渊源。”
王晞点头。
想着记忆里不知道是听谁说过,喜欢这样推算的人都颇为精通算术、易经不说,还多喜欢星相、卜卦,喜欢故弄玄机也颇有些窥视天机的本事。若是放在乱世,多是军师般的人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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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师啊!
她支着下巴。
陈珞不正巧缺个僚幕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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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他真的卷入了夺嫡之事中,还真得有个军师般的幕僚才行。
君不见那些能问鼎九州的人物,身边都有个非常厉害的军师吗?
王晞再看阿黎,就觉得这小孩子全身金光闪闪的,是菩萨座下的童子。
她立马招了白果:“你去跟厨房的说,谁要是能做些小孩子吃的点心,阿黎一吃就喜欢,能让他天天往我们这里跑,我就赏她十两银子,不五十两银子。”
王晞常有稀奇古怪的主意,白果见怪不怪,只管笑盈盈地应着,退了下去。倒是常珂,上下打量着王晞,道:“你这是要做什么?”
她想着那刘众虽说年纪大了些,可那也是一表人才,且没有娶妻,王晞千万别是看上了刘众才好。
王晞当然不会告诉常珂实话,这事八字还没有一撇呢!
她笑吟吟地道:“你不是很喜欢阿黎吗?上次和人家叔叔客客气气地冰释前嫌后,阿黎找来你还不是心疼得不得了,怕他脚上打了水泡,怕他累着渴着被人拐跑了,还差了丫鬟去质问刘众,差使着我的厨娘给阿黎做了好多好吃的点心,弄得人家阿黎没隔几天又找来了,我不过是闲着无事,助你一臂之力,你倒好,反问起我来了?要不,我跟厨房里说说,做个绿豆沙就可以了,其他的就免了吧!”
常珂听着她那促狭的语气,咬着牙打了王晞几下,道:“我这不是怕打扰了你吗?我可都是沾了你的光,跟着你过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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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晞呵呵地笑,忙揽了常珂的肩膀,道:“你我姐妹,说这些见外的话做什么?阿黎这孩子的确很讨人喜欢,就是你不说,我也会让厨娘们给他做些好吃的。不过他年纪小,看着也不大像是娇养大的,我们不知道这孩子有什么忌口,就算是想对他好,也还是悠着点稳妥。”
常珂脸一红。
正巧陈珞过来了。
王晞把阿黎交给了常珂,望了眼葡萄架外明晃晃的日头,忙吩咐厨房的准备午膳,还问来通禀的小厮:“陈大人可说了为何而来?他是一个人来的还是带了人?你们把那边的花厅收拾出来,放上冰,再把吊在井里的绿豆沙端些出来,让陈大人消消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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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厮平时只管通禀,哪里记得这么多的事,求助似的望着王晞身边的白术。
白术笑着一件件分派下去,王晞则去了花厅。

z4hqg精品言情小說 催妝 西子情-第九十八章 起牀氣(二更)分享-qkxua

催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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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,清早,宴轻惦记着酿酒,不用人喊,自己早早就醒了,来找凌画。
他来的太早,天还没亮,凌画还没起。
琉璃也没起。
不止琉璃,紫嫣和紫夏也没起,整个后院静悄悄的,连鸟叫声都不吵人。
宴轻立在后院门口,回头看云落,后知后觉地问,“我是不是起早了?”
云落点头。
宴轻问,“她什么时候起床?”
“辰时。”
宴轻看看天色,距离辰时最少还有一个时辰,他原地跺了一下脚,没什么耐心地说,“她就不能早起一会儿吗?”
云落爱莫能助,“主子没有特殊情况下,每日都是辰时起。”
宴轻看看紧闭的院门,来回走了两步,“若是我进去喊醒她的话……”
云落眨眨眼睛,“主子有起床气。”
宴轻脚步一顿,“我喊她,她也有起床气吗?”
云落摇头,“应该不会。”
主子怕是巴不得的小侯爷进她的闺房去喊醒她,乐还来不及呢,气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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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轻得了云落的肯定放心了,对他吩咐,“拍门。”
云落上前拍门,一下又一下,让咚咚咚的声音传了进去。
琉璃打着哈欠从里面走出来,“谁呀?”
“我。”云落出声。
琉璃打开了院门,见门口不止站着端阳,还有宴轻。她愣了一下,“辰时二刻吃早饭,小侯爷是不是来的也太早了?主子还没起呢。”
宴轻道,“不早,天快亮了。”
琉璃看了一眼,东方天空刚露白,哪里就快天亮呢?她又看向宴轻,发现宴轻的目光已看向紧闭的主屋房门,她恍然,小侯爷这是急着酿酒呢。
她默了默,让开门口,把事实说给宴轻听,“没有特殊情况,小姐每日辰时起床,若是被人提前喊醒,她会有起床气。”
“今儿难道不特殊吗?”宴轻反问,“我们昨儿说好的,今儿一起酿酒。”
琉璃故意说,“不算特殊吧!小姐以前交待过,除了陛下有召,或者东宫的人杀进凌家了,天塌了的大事儿才喊她,其余的,对于小姐来说,都不算事儿,不准把她提前喊醒。”
宴轻皱眉,一脸我不管的神色,吩咐琉璃,“你去喊。”
琉璃摇头,“我不敢。”
“就说我让你喊的。”
“那我也不敢。”琉璃依旧摇头,一脸拒绝,“我曾经喊过主子,被主子罚扫了一个月的院子,我再也不想扫院子了。”
言外之意,小侯爷又不会帮我扫院子,我干嘛要帮你?
宴轻想说“我帮你扫院子”,还没出口,又吞住,他也不要扫院子,扫帚扫起土,呛死了。
他顿了顿,“我让端阳帮你扫院子?”
琉璃心里为端阳默哀三个数,虽然很想让端阳帮她扫院子,但还是为了小姐的幸福不能答应,于是,她继续摇头,“别说端阳了,就算小侯爷自己帮我也没用,主子罚人,没谁能代替的。”
宴轻没辙了,“那怎样才能让她自己提前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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琉璃摇头,“没办法,小姐睡眠质量很好,每日准时辰时醒。不过……”
她刻意停顿了一下,犹豫地回头看了一眼,挣扎了一下,压低声音小声说,“不过若是小侯爷亲自进去喊醒小姐,也许小姐见是你,不会撒起床气,也不会发脾气的。”
宴轻看看云落,又看看琉璃,忽然笑了一下,“你们怎么这么确定,我喊她,她不会对我发脾气撒起床气?”
琉璃一脸“您真的不懂吗?”的神色,简单指明,“您的身份比我们都贵重,是小姐的未婚夫,小姐对于您有求必应。自从圣旨赐婚,小姐事事都以小侯爷的要求为先,我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,小姐从来没对谁这样过。”
这话说的不假,哪怕是萧枕,凌画虽然为他做了无数事儿,也没为他绣过一针一线。
宴轻想了一下,貌似觉得有理,点点头,走进院子。
他来到门口,伸手轻轻一推,门便开了,他抬步进了屋,穿过外间画堂,来到里屋门口,刚要抬手,忽然顿住。
他想起,凌画的闺房,以及满屋让他不适应的幽幽暗香。
他撤回手,转回身,又抬步走了出去。
琉璃本来以为事儿成了,没想到转眼就看宴轻又走了出来,她不解,露出疑惑,“小侯爷?您不喊小姐了?”
“不喊了。”宴轻语气不好,“我等着她。”
琉璃:“……”
她还以为,宴小侯爷迫不及待的样子,一定会冲进去的,这是顾忌男女大防了?他与小姐都是未婚夫妻了,还有两个多月就大婚了,有什么男女大防可顾忌的?
她看向云落。
云落一脸木然。
凌画晚上的睡眠的确是好,习惯也很好,辰时,她准时醒了。
她动了动身子,觉得玉露膏还算是个好东西,至少今儿舒服多了,她起身,一件件穿了衣服,慢慢地下了床,虽然走路依旧不利落,但好歹能自己走了。
琉璃在门口喊,“小姐起了吗?”
“起了。”
琉璃端了清水盆进来,放在盆架上,压低声音对凌画说,“小侯爷一个多时辰之前就来了,如今在外面等着呢,脸色有点儿臭。”
凌画一怔,“他怎么来的这么早?”
琉璃耸耸肩,“对您酿的酒迫不及待?”
凌画小声说,“那你怎么不喊醒我?”
若是喊她,她也舍不得让宴轻等一个多时辰啊,总要早起的。
琉璃叹了口气,将前因后果说出,“本来我想让小侯爷自己进来喊您,才说了我不敢喊您,谁知道,他明明都进到外屋到里屋门口了,又改了主意,转身出去了,说等着您醒。”
她猜测,“难道小侯爷是舍不得喊醒您?”
凌画琢磨了一下,摇头,“他不是舍不得喊醒我,他大约是没敢进来喊醒我。”
琉璃怀疑,“这世上还有宴小侯爷不敢做的事儿吗?”
她不觉得有,连皇宫都不进,连陛下和太后都躲着,他怕什么?
凌画轻笑,“他啊,昨儿背我进这屋子,将我放下转身就要走,一刻也不想待,若不是我拉着他说了两句话,他一阵风就刮出去了,他躲女人跟躲鬼似的,你让他进我闺房喊我,岂不是难为他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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琉璃:“……”
也是!
她叹气,小声嘟囔,“小姐您这是何苦?找这么个人做夫君,哎,真是操心死了。”
“宴轻有何不好?就算喜欢倾慕他的女人多了些,那又如何?他躲女人跟躲鬼一样,至少不躲我,今儿他不进我闺房,我们大婚后,他总要进的。”凌画心情很好,“他不敢进来,这也说明,他是真真正正把我当做女子,心里这么清楚我是女子,我该高兴。”
琉璃没话了,努努嘴,“您高兴,外面等了一个多时辰的那位可有点儿不高兴,您还是小心些哄哄吧!”
凌画点头,用最快的速度梳洗妥当,慢慢地学着昨儿走路的姿势走出了房门。
宴轻坐在院中的木椅上,一脸的百无聊赖,见凌画出来,他一脸不高兴写在脸上,“你可算是醒了,真能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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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昨儿下午睡多了,晚上难受的睡不着。”凌画认错态度良好,一脸歉意,“我没想到你这么早就来了,若是早知道,我该让琉璃提前喊醒我的。”
她敲敲脑袋,“我没听到你来的动静,睡的真是太沉了,对不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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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轻瞥了一眼琉璃,“我让她喊你,她说不敢。”
他挑眉,“你有起床气?若是被人提前喊醒,爱发脾气?还罚人扫一个月的院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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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画摸摸鼻子,似乎生怕宴轻嫌弃她,立即说,“我保证咱们大婚后,我一定早早起,绝对不让你提前起来等我吃早饭。”
宴轻想说大婚后你爱早起不早起,跟我没关系,我就是今天着急想喝你酿的酒。
但他还没开口,凌画已经在问了,“你往日都起的很早吗?”
宴轻默了默,“没有。”
他往日想早起就早起,想晚起就晚起,多数时候都没早起过,都是睡到日上三竿太阳晒屁股才起的,辰时之前起的更少。对比她严苛的作息时间,他的简直是不规律极了。
他撇开脸,那么点儿不高兴已消失殆尽,“能吃饭了吗?”
凌画点头,温柔地说,“能啊,咱们快吃饭,吃完饭就去酿酒。”
宴轻自然已等够了,立即点头。